在自由的国度,黑人可以有不弹爵士乐的权利:《幸福绿皮书》


在自由的国度,黑人可以有不弹爵士乐的权利:《幸福绿皮书》 

  《幸福绿皮书》的电影技巧或许不是特别出色,然而其剧本与角色演出却美味的如刚出炉的家乡炸鸡,于是改编不改编也就无足轻重了,既然改编不改编无足轻重,所有相关的争议也可以一併抛开。剧情乍看走的是老套路,玩的却是新花样,最棒的是,对于PC,对于美国,其总算不是只骚到痒处,而是鞭闢入里。

  本片原名《Green Book》台湾却翻成《幸福绿皮书》其实是有些嘲讽的意味,因为绿皮书指的其实是一本指出南方哪些店家、哪些城镇对黑人友善的「黑人专用观光手册」。也就是说你可以很幸福,只要你别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就好,听起来有没有似曾相似?「我没有歧视同性恋,只要他们别总嚷嚷就好」、「他们要怎样随便他们,别让我看到就好」。

  这样一种「把你当人看」的傲慢充斥在本片的南方白人区中,使得身为白人司机的大嘴东尼与身为黑人音乐家的唐纳薛利的南方演奏之行时常碰壁,那幺同样是黑人的南方黑人会不会对他们比较友善呢?同样也不见得,由于阶级差异,唐纳薛利与这些南方黑人是很陌生的,甚至因不同的习惯被同胞误解为自大高傲,故他虽风靡全国上流社会,结束演奏后却仍然孤身一人。

在自由的国度,黑人可以有不弹爵士乐的权利:《幸福绿皮书》 

  他是一个无家可归者,他有的只是居所,因为家乃是有家人在的地方,而他,没有家人。所以与之对应的则是习性相反的大嘴东尼,他满嘴粗话,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使用各种手段,当然暴力更是家常便饭。他是一个重视家庭的人,一个典型的「义大利佬」光是片头的那一场戏,就将他的性格表露无遗。于是一个音乐家、一个流氓,两个人注定水火不容,从第一次见面的第一场场戏其水火不容就十分明显。双方都在角力,争夺主控权,然后在不间断的嘻笑怒骂中逐渐了解彼此,这也是本片一大看点。关于两个阶级与种族差异这幺多的人如何互动,又如何擦出火花,并基于彼此利益点到为止,最后逐渐发现彼此都是天涯沦落人,能相知相惜。每一段戏都写的清晰明了,让我们可以看到这一段戏在此的功能是什幺,同时逐渐逼近本片试图想要追问的:「究竟南方的美国才代表美国,还是北方的美国才代表美国?或者其实,南方北方并没有那幺大的差异?」

  本片试图追问到底什幺才是真正的美国,究竟法治的美国才是美国?还是白人至上的美国才是美国?或者多元并存的美国才是美国?每一场戏都不断的试图推进至核心,直到促使唐纳薛利坚持不怕死的要以黑人身分到南方巡迴的真相揭晓,我们才理解到究竟在本片,美国是什幺,尤其在此之后的情节,那群龙无首,相互竞逐的爵士精神更用听觉告诉了我们美国是什幺。

在自由的国度,黑人可以有不弹爵士乐的权利:《幸福绿皮书》 

  总的来说,随着时间进行,本片的种种扣问可谓先削去皮,再敲开骨,直逼种种本质性的问题,为人的本质进行了探讨。我们从哪里来从不能决定我们是谁,也不该决定我们是谁,我们的想法,我们的作为才决定了我们是谁,以及我们将归属在哪。

  在自由的国度,黑人可以有不弹爵士乐的权利,义大利人可以有不当黑手党的权利,这是PC本来所要追求的,而非在解放了人的不自由后,因为被拿来当做批斗工具而反而成了掠夺人民自由的凶器。我们之所以幸福,不是因为万事顺利,没有痛苦,而是因为我们能够自由的做出自己的选择,同时享受自己选择带来的痛苦与欢愉,而我们之所以能与他人融洽共处,不是因为他人与我很相似,而是因为我们都有对幸福的共同追求。即便有种种差异,我们都是共乘一车的旅人,而这辆车是什幺车则依赖我们的选择。

  在美国,隔离政策结束至今已四十余年,然而种族与阶级的矛盾与冲突却与日俱争,或许该为这些与日俱增的矛盾与冲突负起责任并非川普,他最多只是说出部分人民压抑已久的想法,真正该负起责任的,是对差异刻意视而不见,或者粉饰太平的种种离地大爱者,以及为了维护传统,不惜毁灭沟通平台的黏地爱乡者。

电影资讯

《幸福绿皮书》(Green Book)-Peter Farrelly,2019[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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